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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论的英译

    本文系张万民教授特别授权,独家发布。由于文章较长,以下只展示部分预览,请点击这里下载PDF完整版。

    考察中国文论在海外汉学世界的英译,首先遇到的问题是中国文论的范围或界限问题。特别是先秦两汉时期,文史哲不分,没有纯粹意义的文学批评,所谓的文论材料散见于经书、子书及史书中。郭绍虞先生主编的《中国历代文论选》,在前言中讨论了选材的幅度问题,即博采还是精选的问题。该书提出了坚持博采和求详的原则,同时也指出了各时代的差异:“两汉以前,文学与其它学术著作的界线还不太明显,文学理论大都包含在哲学、政治及文学创作之中,选材不能不宽;魏晋以后,畛域分明,则选材相应求严。”[1]《中国历代文论选》在先秦部分选录了《尚书》、《论语》、《墨子》、《孟子》、《庄子》、《荀子》等书的相关章节,两汉部分选录了《史记》、《法言》、《论衡》、《汉书》等书的相关章节,即使是“畛域分明”的魏晋之后,选目也包括了葛洪《抱朴子》、王通《中说》、周敦颐《通书》等书。但是,在考察中国文论的英译时,如果也用博采的标准来决定中国文论的范围,那么大量中国典籍的英译都要包括进来。这样会使本章的内容过于庞杂。

    考察中国文论的英译,面对的第二个问题是英译本身的范围问题。可以说,任何一本研究中国文论或中国文学的英文著作,只要在引用中国文论时,由著者自己动手翻译,那么这本著作就提供了相关中国文论材料的一种英译。在汉学著作中,引用和翻译原典,是一个基本的要求。如果用博采的标准,如果要毫无遗漏地搜集所有的英译,那么任何汉学著作中涉及中国文论的片段都会成为搜集的对象。这样会使本章的取材过于琐碎。

    所以,为了在有限的章节中,集中和深入地讨论有价值的材料,本章以选材求严为标准:中国文论的范围以《诗大序》至明清诗话为主,必要时才论及经书、子书及其它相关内容;英译取材以中国文论的整篇翻译为主,必要时才引用英文著作中的文论片段翻译或术语翻译。

    在分析中国文论的各种英译之前,有必要对中国文论英译的概况作一个粗略的追溯。

    如果以孔子诗论作为中国文论的雏形,那么中国文论的英译最早可追溯到16至17世纪欧洲耶稣会士对中国典籍的翻译。最早的《论语》西文译本,是1593年利玛窦(Matteo Ricci,1552-1610)的拉丁文译本,但是这个译本当时并未出版。[2]在欧洲出版的最早的《论语》西文译本,是1687年拉丁文版的《中国哲学家孔子》(Confucius Sinarum Philosophus),中文题为《西文四书直解》,内有《大学》、《中庸》、《论语》的译文,由耶稣会士柏应理(Philippe Couplet,1623-1693)、殷铎泽(Prospero Intorcetta,1626-1696)、恩理格(Christiani Wolfgang Herdtrich, 1625-1684)和鲁日满(Francisco de Rougemont,1624-1676)等人合作完成,在巴黎出版。[3] 四年之后,出现了《论语》最早的英译本,即1691年在伦敦出版的《中国哲学家孔子的道德箴言》(The Morals of Confucius, A Chinese Philosopher)。 [4]但是这个英译本,只是从拉丁文译本的《中国哲学家孔子》中抽出八十条“箴言”拼凑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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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郭绍虞主编、王文生副主编:《中国历代文论选》,上海古籍出版社,1979年,“前言”。

    [2] 〔法〕费赖之:《在华耶稣会士列传及书目》,冯承钧译,中华书局,1995年,第46页。

    [3] Prospero Intorcetta, Christiani Herdtrich, Francisco de Rougemont, and Philippe Couplet, Confucius Sinarum Philosophus, sive Scientia Sinensis Latine Exposita, Parisiis: Apud Danielem Horthemels, 1687. 对于此书的研究,可参考张西平《欧洲早期汉学史:中西文化交流与西方汉学的兴起》,中华书局,2009年,第428至460页;以及Knud Lundbaek, “The Image of Neo-Confucianism in Confucius Sinarum Philosophus,” in Discovering China: European Interpretations in the Enlightenment, eds. Julia Ching and Willard G. Oxtoby, Rochester: University of Rochester Press, 1992, pp. 27-38. 另据Knud Lundbaek指出,在利玛窦之前已有罗明坚(Michel Ruggieri,1543-1607)翻译《四书》,亦未出版,手稿现存意大利国家图书馆;至于出版发行的西译本,在Confucius Sinarum Philosophus之前有殷铎泽于1662年在江西建昌印行的Sapoentia Sinica,参见Knud Lundbaek, “The First Translation of A Confucian Classic in Europe,” China Mission Studies (1550-1800) Bulletin 1 (1979): 2-11.

    [4] The Morals of Confucius, A Chinese Philosopher, Who Flourished Above Five hundred Years Before the Coming of Our Lord and Saviour Jesus Christ, Being One of the Choicest Pieces of Learning Remaining of That Nation, London: Randal Taylor, 16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