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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种声音:海外汉学访谈录》后记

    后记

    这些年一直关注海外汉学,有机会访问一些海外学者,陆续整理发表了若干篇访谈录。现在终于有机会结集访谈录,作为“苏州大学海外汉学研究丛刊”之一出版,岂不快哉!

    重读这些访谈,最想感谢的是这些亦师亦友的汉学家。即便在访谈结束以后,我也会不时在那种场景与时光中流连,品茗聊天,如沐春风,恰似孔子讲“风乎舞雩,咏而归”。虽然不比夸张地说“胜读十年书”的套话,但确实,有时看似琐碎的闲话,却也悄然渗透了这些学者深厚的学养,也透露了无限的话语机锋,正如龚自珍诗所云:“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投宋于庭》)陈平原说,中国文学与文化的现代转型,不妨有一种“声音”的现代性。虽然他所关心的是演说,但同理以推,这些访谈或许也形塑了一种近似意义上的“现代”吗?比起那些高深的晦涩理论,这些回归语言现场的活泼言论毋宁呈现出一脉更为平易近人的治学理路,同时也大大弥补了海外汉学著作的翻译总要“迟来一步”的遗憾。

    更为重要的是,借着对话的形式,适足以让这些海外学者夫子自道、自省自察,既省却了吾辈隔靴搔痒的揣摩猜度,也让文化的交流走向更深一层。这些汉学家致力于异域语境中中国文学的流播,既有中学的造诣,又有西学的烛照,乾坤浩荡,笔底澎湃,令海外汉学的中国文学研究焕然一新。

    2008年,我曾将夏志清、李欧梵、王德威三人的访谈结集为《海外汉学三家访谈》,请乐黛云老师作序,交付出版。可是由于种种原因,三家访谈未能出版。这让我对乐老师深怀歉疚。这次我把其他访谈与三家访谈合并成集,乐老师依然一口答应,重改序言,老师提携后进的热情与宽容令我感动。乐老师从文化交流与文化融合的高度,充分肯定海外汉学的学术价值,明确海外汉学在推动不同文学的多元理解与融合方面的作用,序言高屋建瓴、丝丝入扣,当成为我今后研究海外汉学的重要指引。

    这些访谈最早发表于《当代作家评论》、《书城》、《文艺研究》、《文艺理论研究》、《渤海大学学报》、《上海文化》等刊物,谢谢朋友们的支持与厚爱。还要谢谢我的合作者,其中宇文所安的访谈是与钱锡生合作的,艾朗诺和叶凯蒂的访谈是与余夏云合作的。另外四篇附录,都是我指导博士生或硕士生所作的独立访谈,现承蒙他们的允许,一并收入集中,以此呈现这些年苏州大学海外汉学研究中心的工作概貌。可惜的是,一些曾经来访的汉学者,比如胡志德教授、田晓菲教授、黄英哲教授等,由于种种原因未能做成访谈,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弥补这一不足,使得这份并不完备的名单变得更为充实,也让更多的声音参与到中国文学研究众生喧哗的话语场来。

    江南三月,草长莺飞。这些天整理稿子,重温访谈情景,思想的春意扑面而来。春天真好。

    季进

    2011年3月于苏州